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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7

时间旅行者

迄今为止看过的最好的时间旅行的小说是海因莱因的《进入盛夏之门》。我不知道30年后我从未来biu~的一下回到现在,蹲在此刻的我身后看此刻的我敲下这两行文字,然后此刻的我回眸一笑,会是怎样的场景?此刻的我寻思彼时此刻的我定然是大叫一声,然后一颗芳心不禁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抑或只是一笑,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倒是30年后又来到此刻的我一阵怆然,心想自己原来也曾如此青春云云。

12.6.07

理想

从前的西祠著名混混李戈,的老婆在我们小区里开了一家安特鲁糕点店。这家店刚在估衣廊开第一家连锁时我还巴巴地赶过去吃蛋挞和芝士蛋糕。
小区里面新开了一家书店,架子上面的书稀稀落落。几个女店员坐在里面聊天。没开灯。客人进去之后才有店员把电源打开。书都用油纸包着,都属于不用拆开看也罢的类型。其实在小区里开一家童书店应该会是个不错的职业。兼卖巧克力糖果和花脸冰激凌。还把M和K的游乐器具偷来。
说到开店。一天下班的路上跟alpha和飞君说起开一家台球屋。一路上很认真地算了算每天的营业额。打算开在仙林的大学区,兼卖盒饭且提供上网。并邀请女子教练。
飞君这两天在读红楼梦。说是巨喜欢宝钗和袭人。我下车前他表示今晚要读上十章。

28.4.07

休假

发现休假比上班还充实。早晨逛街,中午下馆子吃饭,下午打斯诺克,晚上在超市购物,顺便还看完了一本安德系列《死者代言人》。斯诺克越打越臭,有一局,跟Alpha分一样多,就剩俩球了,半天都打不进,只好握手言和了。

最后贴一下fox大佬的诗话:
http://user.xici.net/b25806/d82071.htm

27.4.07

奥体奥体

今晚约了在奥体踢球,训练场,300块钱两小时,半场,加灯光,两家包了个整场。过去一看,说有活动,结果让我们踢主场了,真是爽呆了,面对空无一人的观众席,感觉真不一样。

踢完球,Alpha就匆匆往家赶,因为Vicky说了,要是晚于10点钟回家,就只能睡二楼了。我们都安慰他,比小李好多了,小李还睡过楼下过道呢。不过由此可见,无论70年代还是80年代,老婆整老公的招数都是一样的。

25.4.07

好久没有熬夜看球了

光是上半场就值了,卡卡的两个球灰常漂亮,继续继续...

20.4.07

又开始骑车了

第一天,16km,43min左右。买的07款Duke,黑色磨砂面料,1580:

还有款Duke RS,看上去也蛮动心的,后来念了好几遍,要低调,要低调...

以上图片偷自淘宝。

17.4.07

八零后

Team里不少八零后,形态各异。我们70年代的人往往喜欢以批判、苛刻的眼光看待八零后,maybe we are wrong。一代人或许有其特殊之处,但实际上,个体间的差异可能更加突出。比如说这几个八零后吧,Eric, Eric是一个非常老实的孩子,我常开他玩笑,这家伙每次都是憨憨地一笑,最多说一句“又粉我”;Pansion, 这厮整天弄个鸟窝顶在头上,笑起来像傅彪,吹起牛来仿佛吃喝嫖赌无所不精,不过一下班就忙着赶班车回家向老婆报到;Alpha,整个一未成年人,牯岭街少年那种,开口就是,东大八人知道吧?我同学!那什么什么奸杀案知道吧?我同学!感觉认识温*家*宝也骄傲不过如此。追问下去才更正说,校友,校友而已。

小李

昨晚12点,小李突然发来一条短信:还睡啦?
我当然睡了。
今天到公司一问,原来是照顾我生意——不,为了帮我加一个好评——于是百忙之中走完了淘宝的process,顺利增加好评一个。

小李真是个好同志,祝福他在本周的喝可乐赢大奖活动中早日上环——上上周好像上了个奥迪、再上上周弄了个奥运咧~

老赵

老赵来南京考研,硕博连读,据说面试英语至少要讲三句。老赵说My name is Zhao XX我知道,那个,我今年三十四岁了怎么说?老赵说,我女儿英语都比我强。

15.4.07

每个人的内心都同样荒芜

这两天迷沙丘,昏天黑地的读完了两本。blogspot忽上忽下,真让人捉摸不透。美利达推出一款黑色磨砂工艺的Duke,还有一款艳红的Duke RS,于是打算恢复骑车生涯。天气正是一年中的好时候,人却总觉得疲惫。

沙丘里杜撰的诗行,远远胜过了新月派。

13.3.07

许久未博

冒个泡。

Team里面有个家伙名叫Alpha,所以整个project迟迟未能alpha。不过总算快熬到了,和最初的schedule比起来,delay得也不多,一年而已。

生意不景气,不知何日才能冲四星(还差十几个好评),五星、钻更是遥遥无期啊。

新购粉色衬衣、T恤各一,礼拜一跟尔康约好同穿粉色上班,于是挤公交的时候竟然又路遇美女一,不过该死的清安线迟迟不来,该美女等不及竟打车走了。

爱上家制的泡萝卜。

越来越懒得做面膜。

又重看了一遍魔戒三部曲。

以上。

4.3.07

小马过河

前几日腹疼,疑是阑尾炎复发,打电话咨询某资深患者,告之曰如连痛数日,当及早去医院就诊,可吊某种某种之药水,不然恐肠粘连也。
次日惶惶然去同学贺啊呜初就医。贺者,已授主任。贺主任亲自替我压了压腹检查,确认当是阑尾,说吃点药就行了,不用吊水,问及肠粘连一说,主任答云,反正是盲肠,粘连也不打紧...遂无语辞处遵嘱服药不提。
今日读周作人编明清笑话四种,见颇多庸医条,不觉腹部又隐隐作痛也。

17.2.07

木民谷的新年

窗户外鞭炮震天,空气中短信飞窜。
在家泡一杯安安静静的铁观音茶,搬出八本木民的故事来看。

16.2.07

因为卖书而读书

有的书在被别人买走的一刹那,又让我觉得难以割舍了,于是赶快读一遍,趁着脱手前,比如钱穆的《中国历代政治得失》,写得真还是不错的。

交通事故

前天下午小李出了桩交通事故:进公司大门的时候,被一辆摩托车撞了,开摩托车的腿略受了些伤,小李的后视镜被撞掉,前后车门都有严重的撞痕。于是在情人节的晚上,陪着小李、开摩托车的、他老婆、他姐夫奔来波去,到医院拍了片子,在排档吃了晚饭,最后被讹了150块钱了事。

两日内小李演说无数次,祥林嫂就这么诞生了。

7.1.07

吃喜酒


周末alpha小朋友结婚。尔康、小李、波波和我商量好都穿深色西装,浅色衬衫,站在一起合影据说蛮有保安气势的。小李暖房酒一战成名,“李局”的称号不胫而走,原来酒喝醉了,真的会乱性的呢。贴的图是婚礼上中的奖,小猪头上扎的是包喜糖的袋子。

4.1.07

2006书生活

1. 关于买书和读书
曾经有个庸人赞美了一番阿那托尔.法郎士的书斋,最后问了一个常见的问题:“法郎士先生,这些书您都读过了罢?”回答是足以说明问题的:“还不到十分之一。我想您并不是每天都用您的赛弗尔(Servres,法国地名,产精美瓷器)瓷器的吧?”
——本雅明《开箱整理我的藏书》

话虽如此,买书终究是为了读的。至少,读是主要目的,就我个人而言,至少我在买的时候是有意识要去读它的。

2.读书
死皮赖脸地,终于完成了年初定下的100本书目标。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我似乎有意识地挑了不少易读的书,比如达尔先生的Revolting Rhymes,勒内.戈西尼和桑贝的尼古拉系列,桑贝的绘本,高木直子的绘本等等,都是一个晚上就可以消灭两三本的。从质量上来说,本年度的读书是很有些空架子的。

收获嘛,自然是有一些的。比如现代诗100首红蓝两卷,应该是近年来比较好的一本诗歌选集,颇有一些新鲜且耐读的诗作选入;宇文所安的初唐/盛唐两卷写得也别开生面,个人感觉盛唐更显笔力一些;追忆也很有意思,迷楼则只看了开头一些。外国人写中国古典文学,应当更看重其视角和分析的方法。我蛮喜欢人民文学出的一套诗歌选本,竖排版,非常朴素的封面,案头厕边常翻翻,很有通畅和催眠的效果。

童书方面,今年的发现是A.A.Milne、桑贝和莫尔斯。Winnie the Poor可称隽永,绝对是bedtime story之首选,不知道国内的译本如何。其插图更是憨态可掬,可一品再品。桑贝作图的小尼古拉可媲美淘气包埃米尔,当然是不同的style,包括玛塞林在内的一批绘本更是尽显其笔风,个人觉得拿几米跟他比实在是有些脸皮过厚。只可惜中信出版社出的一套桑贝绘本装帧实在不敢恭维。莫尔斯的书绝对以想象力胜出,蓝熊船长更是个中翘楚。其他的,终于看完了买了几年的《史努比黄金50年》,有一阵也很冲动地想去弄一套史努比全集来看,总算是刹住了;《永远的丁丁》看了不到一半,已经弄来一套丁丁历险记放在床头了。美中不足的是,彩印本远没有小时候的黑白连环画小人书那么有情有趣;《艺术的童年》,插画可以打100分,内容也可以打到85,日后若是创作童书,很可以拿来借鉴;不太感冒的童书及相关书籍有:百变小红帽、芒果街上的小屋以及童话是童话是童话,虽然网上还是炒得蛮起劲的。

今年比较认真地读了一点毛姆、博尔赫斯和卡夫卡。算上一本埃梅和一本巴别尔,基本上,近一百年内的短篇小说都无足观瞻了。明年可以考虑把这几本再认真复习一遍。读博尔赫斯,常有庄生梦蝶之感,奇境幻景,让人很不辨牛马。聚金斯德的香水和夏先生也颇可一读,香水更是看得人香汗淋漓。格林的文静的美国人,看完的时候我才觉得这篇小说真是好。历史学家,个人感觉比达芬奇密码要有分量,但可能节奏感没有后者强,所以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红火。

严肃一点点的阅读几乎没有。平日里实在是瞎忙,班车上也实在不适合进行严肃的阅读。伽莫夫的从一到无穷大若是二十年读到就好了。古多尔的精神之旅值得一翻。罗伯特.路威的文明与野蛮值得一翻。张大春的小说稗类有时候会让人眉毛一跳。萨特的文字生涯有时候会让人双脚一跳。关于读书的书,我则要全身心地推荐安妮.弗朗索瓦的《闲话读书》,让查令街见鬼去吧。

我不打算再设定每年的读书计划了,也不打算让灰先生来安排我的生活以便挤出更多的时间给读书。顺其自然吧,以免在一阵子猛读之后,整个周末都坐在家里发呆,无所事事,无心阅读,那种感觉太糟了。

3.买书
买书的乐趣甚至远甚读书,这种感觉大概跟女士逛商场挑衣服和化妆品类似。今年买得比较收敛,也不像从前看到什么都是好。我主要的购书点还比较集中,基本上以青岛路为经,汉口路、广州路为纬,买新书就到先锋、万象和新时空,一般是75~78的折扣,感觉还比较厚道。旧书店也集中在这一带,虽然让人眼睛一亮的旧书越来越少,但常常逛逛还是会有所收获的。此外,在南京城,大概也只有军俱和杨公井的古籍书店好去了,古籍书店的二楼还值得一翻。网上购书亦要占我一小半的购书份额,不过,不如意之事常有。一曰信息不全,总不比在书店翻实物来得可靠,我就曾买错过版本;二曰缺货;三曰等待;四曰品相。云云。Amazon的二手书还算便宜,但运费一单一算,不划算。找到一家strictlydiscountbooks.com,一单搞定一堆lindgren,Dahl,和Milne,超爽。

4.卖书
卖书如同割肉。不过把闲置许久且仍将闲置许久的书处理掉也不失为好事一件。在我,为其他的书留出空间,也减少了一本书读完后选择下一本的难度。淘宝小店开张至今不满一月,营业额已近500。一记。

1.1.07

古怪比喻兴趣小组

豆瓣上常有些稀奇古怪的讨论组,颇反映现时代人们的心理动态。今天顺手点进一个“古怪比喻兴趣小组”,比较新的一个话题是“期待艳遇的心情”,一位来自合肥的发言人说了一个中规中距的比喻:“渴的冒烟,面对一瓶冰镇可乐,却没有开瓶器”,回应里有几个比较搞笑,比如一个来自成都的本能主义者比喻道:“想拿石头砸JJ ”,一个来自深圳的飘忽主义者比喻道:“小猫爬到了9楼顶,想要一口气坠落到云端”,一个来自北京的yy主义者比喻道:“痒 从心里蔓延到全身 狠不得抽自己几个巴掌才能清醒过来 却压抑不住的偷笑”,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行为主义者比喻道:“坐在椅子上 颠”,一个机械主义者比喻道:“眼睛变做探照灯,心脏变做马达”,一个兰州的感官主义者比喻道:“便秘很多天”,另一个方言主义者则比喻道:“想用山东话问她水饺多少钱一碗,没水饺就来个馍馍”,还有一个来自广州的新城市主义者比喻道:“蹲在路边等保时捷,过来的尽是东风”,最后,一个大概是guoxiangxiang们的托儿比喻道:“燃烧吧!小宇宙!”

我没去看最近热映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倒是看到有篇观后感提到一个很好的比喻:“时间就像女人的乳沟,挤挤总是有的”。最近很是热用这个比喻,以至于问别人“你还有时间啊”都会在心底吃吃地怪笑。

15.12.06

选举

今天单位搞工会选举,俺也成了被选举人之一。每个人都要做个short presentation,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轮到俺的时候,俺刚诚恳地介绍自己的特长是“忠厚老实”,居然,TNND就有人笑得趴在桌子上!!!

难道俺的名声就这么差?

3.12.06

谈吃若干

懒人饭菜
新鲜米饭一碗,须冒热气,生鸡蛋一个,酱油少许,空晚一只。
生鸡蛋打破在空碗里,浇上酱油搅拌,然后均匀的浇在饭上,即可开动。
此法颇有蒸鸡蛋伴饭的风味,而无蒸鸡蛋之劳顿。

腌制食品
我一直对腌制食品有种特殊的嗜好,比如臭豆腐,比如风鸡风鸭,比如酱豆,比如泡菜。有些食品腌制的过程中经过发酵,提高了酵母菌含量,增加了营养成分;有些不但没有改善营养结构,相反还破坏了一些好的成分。不过我从不关心这个方面,只是对腌制食品的特殊口味比较迷恋,就好像我向来喜欢苦一点的茶和果汁,味道怪一些的酒一样。豆腐腌制的方法很多,臭豆腐只是其中之一。小时候的臭豆腐多是老头挑着桶走街串巷的卖,那桶的形状颇像马桶。我奶奶总是骗我,那个就是马桶,所以臭豆腐才那么臭。相信是有些相信的,但也不是全信,所以吃还是照吃,津津有味。
上大学后吃到同宿舍的四川同学带来的烟熏豆腐,为之倾倒。那豆腐黑黝黝、硬邦邦的毫不起眼,外皮上还长满了霉。吃前要用开水烫过,然后切成一片一片,放入嘴中咀嚼,有熏后的烟味,有发酵后的霉味,边上的皮更是干香无比。每经一次咀嚼,各种味道交错形成的新的味道,虽然没有五五梅花之数,但也让人颇觉惊喜。小时候还看过我奶奶做酱板。做酱好像也不难,面粉和好,做成面饼,放在阳光下晒,让它发霉。我看到的就这些,然后就成了酱。酱是很鲜的,多半又是因为发酵过程中产生的种种细菌。做了酱是用来腌咸菜的。可以腌咸菜的蔬菜不要太多:黄瓜,包瓜,菜瓜,西瓜皮,莴苣,茄子...各有各的风味。西瓜皮脆,茄子韧性,黄瓜等可脆可韧,和采摘以及腌制的时间大有关系。风鸡风鸭也是小时候常见的,还有风鱼。鱼要青鱼,若干斤的,越大越好,不刮鳞,从鱼身上开一个小口取出内脏。抹好盐,腌制好,就用稻草包起来,挂在阴凉通风处慢慢风干。吃的时候,清蒸红烧俱佳,肉质很紧。香肠香肚这些东西很是常见,一年四季的,不提也罢。以上这些东西均适合下酒。冬天适合喝的酒首推米酒和黄酒,都要烫过再喝。一口下肚,暖烘烘,筷头上夹一点手撕的风鱼,日子勿要忒滋润。咸菜则适合新年里改改口,一肚子的油腻,来点腌莴苣炒炒配饭,特别香。想到这些,主要是腊月将至,乡下的母亲和亲戚邻居们又要忙这些事情了。

泡饭
这两天迷恋上了泡饭。对新鲜饭已经失去了兴趣,扒拉不了几口。倒是非正餐时间里往往食欲大增,常常泡一点冷饭来吃。要求不高,新鲜的青菜来两棵,砂锅里的骨头汤瓦两勺,青菜用油焙一下先,然后加水加饭加盐加骨头汤。嘟嘟嘟嘟烧开之后再小等片刻,然后就可以盛出享用了。小心烫嘴。上学发育的年代里更加简陋,放学回家先开碗橱,冷饭大半碗,开水淘两淘,就着酱瓜萝卜干和中午的冷菜,吃得分外的香。

咸肉
时至腊月,又到了腌咸肉的季节。晚上回家,发现老姐买了一大堆红红白白的肉,泡在盆里,上面漂着五香八角桂皮花椒。
咸肉我是欢喜的,蒸在饭上,格外的香气扑鼻,肉好吃,饭也好吃。以前说春荒三月,没有什么菜吃,咸肉是饭桌上重要的调剂品,现在一年四季都有大棚蔬菜吃了,但咸肉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咸肉多用腿板,所谓的金华火腿在我看来只是不同手法制成的瘦咸肉罢了。上海菜里的盐笃鲜,就是咸肉煨鲜肉,加点毛笋什么的,滋味忒鲜。另一个我比较喜欢的吃法是切成丝,用青大蒜或者蒜薹来炒,加点天车牌辣酱,香喷喷,亮晶晶。

粉皮
令狐冲向北疾行,天明时到了一座大镇,走进一家饭店。湖北最出名的点心是豆皮,以豆粉制成粉皮,裹以菜肴,甚是可口。令狐冲连尽三大碟,付账出门。
——笑傲江湖
我不是湖北人,所以这段文字的描述是否确切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读过池莉的一篇小说《冷也好热也好活着就好》,里面倒是详详细细洋洋洒洒的描述了一下武汉的过早,看着甚是可口。
且说粉皮。粉皮在我老家也很是常见。一般以绿豆粉制成,一张一张,色泽暗绿,柔软而不失韧性。粉皮有若干种吃法,最经典最流行的有两种:一种是切成小块炒酱瓜末或者榨菜末,配稀饭绝佳;一种是切大块煲鱼头汤,鱼要黄鲢,头大身小,极鲜。粉皮的做法我不是很清楚,听说是烫出来的,具体如何烫法,有待回乡考证。粉皮、豆腐、白茶干、百页,是我们那里祭祀先人时必备的菜品,统称豆腐菜。不过我们这一辈的人归天以后有没有此种东西吃就很值得怀疑了。
令狐冲吃的这东西我疑心不是我们那儿的粉皮,倒有些豆腐皮的意思。

香椿
香椿怎么听怎么像一个常受委屈的小丫头的名字,所以香椿很适合做平民百姓家的小菜,夕阳西下,老树昏鸦,清汤寡水,在院子里梧桐树下摆一张桌子,放一碟炒香椿头。小时候我家隔壁的院子里有两棵树,一棵是香椿树,另一棵也是香椿树。香椿树又直又高又细,而又数树顶上的嫩叶子最好,所以采摘香椿叶子得有工具。通常是一根长长的竹竿儿,竹竿顶上拴一个镰刀片似的东西,顺着香椿叶的叶柄钩下去,一片一片的,钩下来落的满地,再捡到白布围腰里,洗洗捡捡,切得极细,腌在玻璃瓶子里。喝稀饭的时候,打开瓶塞儿,一屋子的香气。香椿的气味并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有些人就吃不惯。现在这年头,吃点野菜算是上档次的,饭店里的菜单上也常有香椿头炒鸡蛋出现。时令到了,菜场上也常有农民拿着一把把扎好的香椿叶子卖,还挺贵的。

豆浆
现在的超市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豆浆豆奶,街上的早点摊卖豆浆豆花的也不少,也有豆浆店,四海永和,夏天还卖冰豆浆。其实自家磨豆浆也很容易,从前用磨子或小的绞肉机,现在则有专门的豆浆机,一般的搅拌型的果汁机也行。黄豆头天晚上泡好,一家三四口人吃,只要一酒杯的分量。黄豆要好,我家用的都是自家种的粗白黄豆,晒干后挑了又挑,要不然有蛀虫什么的,磨豆浆时不注意,磨进去了,营养太好,吃不消。过程没什么好说,太简单,磨好的豆浆过滤一下,豆渣用纱布包起来挤一挤,别浪费了。然后对水,烧开就行。
买两根新鲜的油条,加糖也好,加蜜也好,喝上去就是跟买的豆浆不一样。

猪头肉
小时候过年前一个月,家里照例要买一只猪头。猪头收拾起来挺麻烦,毛多,还长的不是地方,眼角啊,耳背啊,慈祥笑容的皱纹里啊,又硬又粗,我奶奶拿个镊子,坐在院子里,耐耐心心地把猪头收拾干净,一个有暖暖太阳的冬日下午就这么过去了。然后猪头辟作两半,腌在夏天腌咸菜的缸里,放上五香八角桂皮花椒,得腌上一阵,再挂在院子里晒,一开始还滴着点卤水,慢慢就越晒越干了。我放学回家放了书包,第一件事就是到廊下看望一下挂在屋檐下猪头。到了腊月二十七八,我爷爷就在院子里把他做酒用的炉子生起来,一大锅水,放上洗净的猪头,一个生姜拍碎了,再加一些粗黄豆。有一会儿功夫,香味可就出来了,我跟边上站着,也不顾烟呛,陶醉在香气里。煮熟了还不成,得继续小火煨着,加上粗木柴,也不用操心看火,全家就我一个人着急,盼着骨头和肉完全分家。锅盖一揭开,就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爷爷一般会赏我那么一块最好的核桃肉,虽然远解不了我的馋瘾。开始,煮熟的猪头依然大致地保持着它尊严形象,在大脸盆里仰天躺着;但要乘热把所有的骨头剔下来,于是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一摊肉和一堆各种各样形状的骨头了,锯齿状,扇状,筒状,骨头上光溜溜的不沾一点肉。剔下来的肉得用纱布包好,拿大石头压着,放在院子里冻上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成了一大块肉糕。吃的时候,切上一条,脆脆的,肥中带瘦。煮肉剩下黄豆和着肉汤一起在砂锅里变成了肉冻,早晨吃热乎乎的泡饭时,盛一点,滑而不腻,绝佳。

糟鱼
小时候因为家里做酒的缘故,总是多下很多酒糟,丢了可惜,通常是送给附近的农家喂猪,常听说那些猪吃了酒糟之后,醉醺醺的发酒疯,甚是好笑。冬天也常用酒糟来腌些鱼,带鱼、小黄鱼、小昌扁、团鱼都行。带鱼切作小段,黄鱼、团鱼都是整条。南京没有籽鱼卖,不然也是很好的。腌鱼的酒糟要咸,似乎不用加什么其他佐料。吃的时候,从坛子里拿出来,放上油,糖,葱姜,炖在饭锅上,一屋子酒香。

清炒西瓜皮
最近是丈母娘在家烧菜。丈母娘喜欢搓麻将,常和一班中太太老太太们围城,打的不大,几十块钱进园子。牌桌上少不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唠叨,当然也交流各家的餐桌情况。不知哪天哪位太太说起了清炒西瓜皮好吃,被丈母娘听到了,遂也师夷之长了一把引进了咱家。
首先这提供西瓜皮的西瓜一定要是那种青翠的田鸡皮西瓜,水分多,皮薄且脆,而且一定要新鲜,不曾被小贩虐待,使其在阳光下暴晒数日,或在雨水中浸泡数夜。其次这提供西瓜皮的西瓜切不可被吃的太干净,更不能像我老婆有一次那样居然把瓜底挖通了,好歹得留一点红瓤在上面。当然,卫生第一,吃过的那一面要削到纯洁为止,没吃过的那一面也得把外皮铲除。然后将一面鲜红一面嫩绿的瓜皮切成条状,指头粗细,用盐抹一下待用。
炒就简单了,大火,放油,放瓜皮,炒,放作料,估摸着好了就好了。喜欢辣的朋友可以加些爆辣的青椒红椒丝同炒,不喜欢的朋友就略过。起锅装盘,红的一面甜,绿的一面咸,新鲜爽口,可与红烧肥肉同吃。
却说咱家尝过一次后,我不慎夸赞了几句,孰料这之后竟与之天天相会于饭桌,终至无法忍受。恁是他山珍海味,也禁不起天天吃啊,更何况是这西瓜皮呢?

狮子头泡饭
昨个加班到九点,回到家,忙忙碌碌妇男了一阵:早起的被子没有叠,铺铺好;洗澡水没有烧,热水器插上先;超市买的一包东西,奶酪放进冷藏,八宝饭放进冷冻;电脑开开,听一段Gun & Rose的November Rain;早上买的猪蹄洗一下,扔到砂锅里炖起来。这些事情刚忙完,老婆就回家了。虽然晚饭已经吃过一顿羊肉泡馍,可是不踏实。冰箱里恰好有红烧狮子头和冷饭,于是决定再泡碗饭吃。剥两丫大白菜,切了几个鲜蘑菇,洗一洗,冲一冲,扔进锅里扑通扑通。扒拉了小半碗饭,狮子头倒是不折不扣两大个,当然,要倒一点卤。加水加盐,把火点起来。才在电脑上玩了两把明星三缺一,饭锅就开始咕嘟咕嘟了,想想已经够鲜的了,就不要让味精来糟蹋我的泡饭了吧。盛出来居然有两大碗,实在吃不下,只好央求老婆帮忙。味道嘛,就不说了。
吃完之后,突然对狮子头的起源产生了兴趣,于是上网查了查,看到梁实秋在《雅舍谈吃》里这么说:“狮子头,扬州名菜。大概是取其形似,而又相当大,故名。北方饭庄称之为四喜丸子,因为一盘四个。北方作法不及扬州狮子头远甚。”


据说,汤糖躺烫是催肥的绝招,可是没办法,出差在外,还就是爱喝口汤,爱睡个懒觉。在超市买的一大盒牛肉,每次解冻一片,然后加水加葱姜料酒煮,撇去浮末,闷上一锅汤的功夫,然后把肉捞出,三分之一切丁还给汤,三分之二切丝炒菜供第二天带饭。西红柿切丁,土豆切片,包菜切丝,虾仁整只,下油锅略炒,然后一股脑倒进汤里,煮开,加盐,再闷一会儿。滋味真是一个鲜!于是晚上没吃饭,饮了四碗汤,肚皮挣了回脸面。

思乡
出差在外,思乡一事多半还由吃食引起。早晨在同事那蹭了一碗绿豆稀饭,就着辣油炒雪菜、榨菜片,感觉极佳。打电话回家又听说正在包荠菜馄饨,顿时馋虫四起。此刻想念的东西有:大江南北想已开遍油菜花,新鲜蚕豆亦快要上市。地里新摘的豌豆,切一点嫩笋尖和腊月里腌的雪里荭,烧一碗碧绿的汤,当然还要洒一点小葱。前两天夜里下了一场异常刚烈的雷雨,只好半夜起来关窗子。若是在乡下,第二天早晨推门一看,必已水满池塘。若是晴夜,怕又要伴着蛙声入梦了。